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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听

时间:2013-07-14 作者:未详 点击:

  生活在闹市,寻幽觅静几乎便不可得。且不说五色目迷,仅五音杂陈就令人心浮气躁,就足以让人不知所以。故想起古人说的——声色为之乱性,真是一点不假。
  
  相对于乡野,城市本该是喧嚣的。没有热闹何来安静?大唐的长安、北宋的汴梁,都是衣锦繁华之地、温柔富贵之乡,好比今日高楼大厦、灯火辉煌的北京、上海,不车水马龙、熙来攘往又怎么行?故奢望过田园般的日子,除非你是大款,有郊外的别墅,即便如此,那柳堤花径的可人,也是虚晃的。之所以如此说,乃是你不到闹市中淘钱打拼,又何能保住这份幽静!
  
  于是,乡野与城市之间的往返折腾,便成了有钱和有闲人的首选,于是就有人希望自己能静下心来,哪怕是花大钱去买片刻的安宁,于是就又有人去香烟缭绕的庙宇里请“波罗蜜多心经”,想以此来慰藉焦虑烦躁的心情……然而更多人却没有条件,只好困于斗室,窗牖四合,隔开嘈杂,靠香茗一杯,干什么呢?以自己的所想,把卷在手,坐拥书城,使其思接千载,驰骋想象,怕也赛神仙……可是,又有多少人有此耐性?
  
  烦扰的事太多,让人静不下心来,这是城市化病,是社会转型过程的突出症候。人不能静心,就不能思考,像上了弦,容易崩断。静才能生悟,这是古人说的。明清文人小品里,有很多这类文字。古人小品里有一类“清言”,很像今天我们的“生活隽语”,有寄托怀抱,有抒写情致,清雅俊逸如诗,很能启迪心智,激发性灵,往往使人沉思怀想,一咏三叹。像空山无人,水流花开,三两只黄鹂,四五只鸣蝉;像瀑布轰然,涧水淙淙,乃至茶酒一杯,谈玄论禅等等。诗意化的语言表述,让人享受睿智和审美的愉悦。
  
  相较之浮躁,心静能使人捕获很多不易被察觉的东西,哪怕是细微的声响。这一点,古人尤其如此。
  
  自然的声音,在城市已少得可怜。蝉鸣,蟋蟀叫还有麻雀,这是最常见的所谓虫鸣唧唧,而更多的是人声鼎沸,是大小商家的高音喇叭,是汽车的鸣叫将世界填满,让你找不到一点消停。古人活在农耕的社会,经济不发达却成全了他们恬然山水。我们老嚷嚷要回归自然,返璞归真,其实很简单,就是想从物质生活的迷乱中发掘一点乡土的气息,渴望如清人张潮说的:“春听鸟声,夏听蝉声,秋听虫声,冬听雪声,白昼听棋声,月下听萧声,山中听松风声,水际听唉乃声,方不虚此生耳。”这不虚此生,古人要比今人从容很多,大可不出家门而享此耳福。同是张潮先生,他甚至更发挥联想,希望“闻鹅声如在白门,闻橹声如在三吴,闻滩声如在浙江,闻羸马项下铃铎声,如在长安道上。”他规定了场景,指明了地点,他觉得,如此情境交融,方不失为最具想象的视听享受。
  
  虽然,古人更多关注自然之声,对声音的响动听察极细,但也有如明人吴从先《小窗自纪》所言,他说:论声之韵者,曰溪声、涧声、竹声、松声、山禽声、幽壑声、芭蕉雨声、落花声、落叶声,作者将如上声响皆称为“天地之清籁”,可为天下文人作“诗肠之鼓吹也”。想想,此论还真不谬。举凡如上声响,品咂起来皆有诗情画意,然而,作者落笔处并非只在自然之声,而是“一枝一叶总关情”。其文的最后一句说:“然销魂之听,当以卖花声为第一。”这不能不是神来之笔。应该说,只这一句卖花之声,便足以让人动容。作者虽在写雅致的清言小品,但内心里并不超脱,更是专注着民生。
  
  同为吴从先,他还有句令人过目不忘的话,对唐人李白《子夜吴歌》诗,他甚为推崇,他以为,李白“‘长安一片月,万户捣衣声。’足敌《秋声》一赋”。也就是说,李白边塞诗中的这两句,足以胜过宋朝大散文家欧阳修洋洋洒洒的那篇《秋声赋》。虽然,欧阳修的秋声之赋算得上是千古名篇,文章楷模,但到底抒写的是个人的感伤和惆怅,以秋之声的肃杀而寓意世事艰难和感慨人生无常,毕竟与李白的“秋风吹不尽,总是玉关情。何日平胡虏,良人罢远征”不在一个深度和层面。而这也正彰显出李白的伟大。
  
  溽热之中,读古人书,享半日闲,心静而有心得,且有如上小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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