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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卷云舒岁月长

时间:2016-02-19 作者:未详 点击:

  回乡的路上,公车里播放了一首老歌《故乡的云》。熟悉的旋律响起来,心中蓦地一动,扭头看车窗外,几朵闲云正悠悠然飘着。
  
  我小时候很喜欢看云,没有伙伴的日子,我一个人攀到房顶上,去仰望浩渺无垠的苍穹。在一个孤单的孩子简单的世界里,流云是千变万化、绮丽多姿的,可以承载我自由飞翔的梦想。
  
  匆匆韶光,弹指间,我已翻越了岁月的千山万岭。远去的日子,会在某一个云影徘徊的朗日,倏忽间飘来,落到眉头、心上。采撷几朵流云,梦回往昔。牵一牵白云的衣角,寻回失落的片羽。
  
  幼时单纯,我可以长久地凝神仰望天空,有时在房顶上呆上小半天,专注地看。看碧空远,看流云飞。我家在村子的边缘,房后几步就是千里沃野。屋顶上,乡野的风畅快地吹着。“爱替青天管闲事,今朝几朵白云生”,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这样的诗句。看云,可以看出青天的喜怒哀乐。它高兴时,云朵灿烂如花;它发怒时,乱云飞渡如潮;它平静时,闲云悠然如绸。有时,云与云缱绻嬉戏,一会儿合二为一,一会儿一分为二、为三,漫散开来。这一朵,是谁裁出的素锦?那一朵,又是谁剪出的白絮?
  
  遥望西天的一角,刚刚还是万马奔腾,转眼间只剩淡淡疏烟;还有头顶上的一堆,刚刚还是怪石嶙峋、群山峥嵘,转眼间风烟俱净、云淡风轻。还有些时候,云朵长时间没有变化。我仰望着云空,陷入天马行空的遐想中。过了很久,回过神来一看,云早没了踪影。云,在我的眼中,就是这样妙趣横生。
  
  广漠的天宇上,这样的一幕幕,每天都上演着,绝不雷同。后来读到郭沫若的诗《夕暮》:“一群白色的绵羊,团团睡在天上,四周苍老的荒山,好像瘦狮一样。仰头望着天,我替羊儿危险。牧羊的人呦,你为什么不见?”看了不觉欣然一笑,这不就是我曾经编织的美丽童话吗?
  
  有人说,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。我敢说,世上没有两朵相同的云。大自然万古绵延,年年岁岁,朝朝暮暮,云起云飞,云会在瞬息之间聚拢,散开,重组。它被风扯来扯去,浓淡疏密,错综变化,每一朵都不一样。就像我们手中的光阴,看似今天是昨天的重复,其实,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,不会再回来。
  
  后来我走过了很多地方,总是习惯抬头仰望云空。但是,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蓝天会像家乡的蓝天那样澄澈如洗,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浮云会像家乡的浮云那样闲适散淡,常常让我想起“浮云游子意,落日故人情”的诗句来。浩荡的乡愁涌来时,总有故乡的云在召唤,一缕一缕,一朵一朵。
  
  似水流年,许多岁月在匆匆的脚步中流失了。往事旧影随着云卷云飞渐行渐远,而多少次,我梦回故乡,回到可以仰观流云的屋顶,感觉那么真切。牵一缕故乡的风,梦一片故乡的云,便是游子的情感寄托。
  
  花开花谢时光老,云卷云舒岁月长。故乡的云,轻盈,优美,自由,舒卷在记忆中,永不散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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